杨攀峰的博客

执法者轻程序正义是法治的灾难

□ 杨攀峰

5月3日晚11时，一辆路政执法车在南宁高速上拦停两辆大货车后引发追尾事故，造成3人死亡5人受伤。货车司机称，事发时路政执法车在道路无照明情况下逆行进入高速路，并进行拦停引发追尾。事故发生后，路政车上的两名男子试图离开现场被货车司机制止。（5月5日 新华网）

路政车高速路上逆行拦车，事故发生灰溜溜欲逃之夭夭。细想，如果不是拦停导致发生事故的话，路政车可能会继续在高速路上堂而皇之的逆行拦停。但是事实是为保障高速公路高效安全通行，相关法律法规对于高速路拦停有着严格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九条明文规定，“任何单位、个人不得在高速公路上拦截检查行驶的车辆，公安机关的人民警察依法执行紧急公务除外。”应当注意的是，这里的路政部门并没有高速路拦停这一职权。作为路政部门执法人员对此规定不可能不知。

其实，高速路拦停这样的事情时有发生，影响最大的是前不久高速路拦车救狗事件，公众舆论对此展开合法性的争辩。法令条条，救狗虽目的正义，但过程违法，我们就能对这样的行为大开绿灯吗？深究起来，这样的事件更折射了人们重目的而轻手段，重结果而轻过程的心态。但令人忧虑的是，如果执法者还抱着“重实体正义而轻程序正义”的想法，执法而又违法的话，这对于苛求程序正义的法律来讲，无疑是深重的灾难，对于社会公平正义更是一道深壑。

长期以来，我们的社会就有一种“以暴制暴”的“传统”，即为了实现正义的目的便采取非正义的手段，就像拦车救狗事件，其善行的隐患可能是更多人的生命安全。而“

夹缝中的唯GDP论

□杨攀峰

刚过清明，东北正是农民春耕备耕的时节，可是在辽宁省葫芦岛市建昌县，很多农民却被告知不得在自家田里翻地、播种，政府甚至出动大型机械，在农民的田里犁出来一道道深沟，强行要求农民种葡萄。（4月7日 中国广播网）

引进大型企业投资项目，实现农业产业化经营，本是一件好事，可为什么老百姓却不买账呢？农民也是“经济人”，若种葡萄合算，何劳强制？据农民看，除了当地干旱的气候不适合耗水量大的葡萄生产外，他们还算了一笔账：扣除投资成本，四五年内这葡萄根本不出钱，而且耽误了外出打工挣钱。总之，在老百姓的心里账本上，栽葡萄就是不如种玉米。

那当地政府强制种葡萄的源动力何在呢？有人指出，这个10亿元的投资项目能助推政府强制粮食改种的关键就在于葡萄酒项目与粮食生产相比，能产生税收，促进GDP更快的增长。而这就是“地方政府公司化”现象的鲜活注脚，即在市场经济环境下，一些基层政府为了特定的利益需求，利用或滥用公权力的强制性，追求“私利”的最大化。此种模式下的政府，往往非但不是“利为民所谋”，甚至他们更悦于、习惯于将百姓利益当做唐僧肉，见机就啃上几口。

当然，发展经济作物种植，促进以工带农的产业化经营是有着先验的证明。但其前提必须是一切从当地的实际出发，实事求是。如果地方政府再对当地的生产实际缺乏深入调研，不能替农民算一笔经济账，而任凭长官意志拍脑袋决定。如此的话，那只能说明地方政府得了“红眼病”。

但是如果当地政府了解当地的农业生产和农民意愿，而又无视农民实际利益和土地经营权，强制栽种的话，事情的

杨攀峰

3月17日，四川眉山东坡区开展千名机关干部参与乡镇集镇环境卫生治理活动。当日，千余机关干部前往各街道，对道路进行清扫。对此，有居民表示，“但愿他们还会来。不过，他们可能不会来了哦。” （3月18日《华西都市报》）

干部扫大街，这样的事情还是不是新闻呢？是也不是。因为最近几年各地干部轮番上演，如出一辙，看也无聊。但同时对于各个地方来说，干部每年扫一次大街那也算是个地方新闻吧！细看一下：“14时许，万胜镇商业街街口，一块“千人机关干部前行500米”的牌子引人注目。还未等场镇居民搞清楚怎么回事，陆续有一些轿车驶来街上突然出现100多人，他们手拿扫帚、水桶。紧接着，对着街上落叶一阵“狂扫”。8分钟后，500米街道清扫完毕。”

这些干部“来势汹汹”，但我相信他们也是善意的。但这种善意背后笔者有三点疑问：

一是有没有必要千余名干部亲力亲为。表面上看干部集体扫大街，为市民朋友做了很好的模范带头作用，所谓城市文明靠大家。尤其是对于平常呆在机关的同志来说，这种锻炼很有必要。但是仔细一想，这一阵“狂扫”能改善城市环境卫生治理么？况且他们各司其职，各尽其责，怎能动辄上千人行动。再者，出动这么多的人不如把着力点于多配备些人力、物力，和清洁工人的待遇。

二是这些干部为何只扫8分钟。民众期盼干部们能多扫几次，意在什么呢？体验一下劳动呗！其实从中央的文件精神可知，领导干部下劳动锻炼很有必要，对改善干群干系意义重大，这也是这次扫大街的意旨吧？可是这8分钟蜻蜓点水的扫有什么功用呢？也许1分钟太短，会留下了作秀嫌疑，半天又太长，坐惯了沙发怎能经受如此折腾？

杨攀峰

核辐射谣言四起，盐慌紧随而至。几日来日本正在遭遇着非同寻常的灾难，而我国却刮起了食盐抢购风。政府、媒体、专家纷纷辟谣，核辐射大有搞得人们心事不宁的迹象。于是乎在舆论当中便出现了，“国民素质不高”、“民族自信心不足”、“公民科学素养不够”、“缺乏知识的荒诞”的种种论断。笔者甚为冷静的观察了几天，窃以为这是一个和国民素质不能直接挂钩的问题。

最简单的例证莫过于被奉为西方式文明的美国，由于担心日本核辐射，加州等地的美国民众近日纷纷抢购碘化钾，最后奥巴马发表白宫讲话稳定民心。在国内食盐抢购伊始，网上对抢购者的近乎嘲笑和辱骂就没有断过。有些精英人士以高素养的视角对抢购者进行了一次俯视。一篇题为《如何做一个具备良好科学素质的公民》的文章被各大媒体转载。

先来说说这次抢购。3月16日，身在杭州的朋友告知我食盐涨到了10元一袋，之前听说了盐慌但没想到价格疯涨。去超市一瞧，我所在的吉林省四平市也涨到了5元，紧接着给远在甘肃的父亲挂了个电话，父亲经营着一个小店，他说盐已经断货了，看来真是席卷全国了。好在抢购依旧，但价格回落了，政府力度初现。

我不知道杭州的那些抢购者是什么状况，但在我所在的四平，那些一早上开始排在超市门口，绕了好几个“S”的队伍里大都是些老头老太太。我并不是诋毁老人弱智，对事件缺乏认知，只想这是一帮整天打理油盐酱醋的人，谣言四起，哪怕是假的，他们也要抢购，这实在是在情理当中。而在甘肃乡村刮起的抢购风，我想他们大多根本不知道这是谣传还是科学，网络辟谣、专家解读大多和他们见不着面，在抢购与不抢购之间权衡，食盐作为生活必需品当然是多多益善。

9辆加长林肯轿车、千人鼓乐队、8台全方位摄像机拍摄现场……这样超级豪华的排场，并非某个盛大的典礼现场，而是3月4日发生在温岭新河镇的一场奢华葬礼。举办这场葬礼的地点不是其他地方，正是当地一所重点中学的学校操场。得知此事后，温岭市政府已经出面制止并介入调查，出借操场的一位副校长已被停职。（3月5日 钱江晚报）

如果这样一场葬礼不是举办在学校这样的场所，也许网友并无法揪出几个硬伤，顶多是说这场葬礼办得奢侈或指其带着炫富的意味。但是当学校操场、停体育课、亿万富豪、奢华葬礼这样几个关键词放在一起，我们要问，陈老太这几位身家过亿的儿女，想必有着丰富的见识，难道不知道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办葬礼岂能停了课？再说这个学校的领导，难道以为有钱人这么大张旗鼓的把葬礼办到校园实属正常？我想这任何一方都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透过事象，我们看到的也许是这几个富豪“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金钱万能的思想和校领导“有奶便是娘”的势利心态。再从富豪们给小商贩们的让路钱也可以看出，这几个富豪对市场法手段比较崇拜，市场交易好像可以任其移植。但与此相对的是，社会管理秩序法则、丧葬管理规定等被漠然视之，而这根本就不符合一个良性社会的规范要求。

也许，我们还可以和众多的网友一起，把这种行为看成是暴发户的膨胀心理。但是随着我国民众民意的觉醒和社会组织的日益成熟，追求社会参与和社会共建的公民社会无疑成为了一种主流趋势。而在这样一个社会，作为财富上占有优势的富人，要融入社会，就必须把共建社会秩序作为自身的基本职责，这不仅是富人对自身的要求，更是社会对富人评判的标准之一。试想一

近日，江苏某法院在审理一宗弑夫案时，辩护律师出示了一张由百名村民联名签署的请愿书，请求法院对弑夫女子轻判。请愿者中甚至有死者的亲姐妹，因为在大家眼里，弑夫女子是一个很可怜的女人，丈夫出轨不是第一次了，法院表示会考虑请愿。（2月28日新华网）

我不知道公众对这样一起案件如何看待，在此也不谈论法院会不会真的把这种“民愤”拿进来裁定量刑。我先说为什么大家会为一个弑夫的女子请愿，即使她很可怜，这能不能成为量刑的根据？依照我们中国人的思维，如果能照顾这位弑夫女子，法律才算是近人情，可能才被大家所理解。

前些年在身边就发生过一个案子，妻子外出打工，丈夫在家看着孩子，最后这妻子在外面跟了别人，有一次这女子带了一伙人来到男人家要带走孩子，丈夫不答应，双方争吵起来便大打出手，最后气急败坏的丈夫拿来菜刀杀了来抢孩子的这伙人。听了之后，很多人为这男人叫屈，甚至有人认为无罪。如此看，“民愤”是一个根深蒂固而常有的现象了。所谓“民愤”，无非是民意或者民情的一种，这种东西，除了不够确定和稳定之外，还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就事论事，具体而微。而就这一点来说，“民愤”一般与情理相通，而与法律相悖。因为要讲合情合理就要人事各一，而法律讲求一视同仁。在讲求情、理、法兼顾的中国古代社会，很多为伸张正义或是报仇而手刃仇敌的行为都为律令所疏阔，曲法以伸情的事情很是常见。

但是，传统社会的法和现代法治理念中的法是不同的。前者往往是融于情、理之中，与具体情景相关，而后者则是各种情形的高度抽象规则，是应当被无差别的施用于违法者。我想这里有一个常识便是中国人常常将天理、国法、人情相提并论，很